母爱的力量:目睹两个女儿受到玷污不列颠女王用生命对抗罗马

公元1世纪的罗马在欧洲是绝对的霸主,罗马军团令人闻风丧胆,欧洲各民族都不得已屈服于罗马的威吓之下。然而在不列颠,一位女王率领她的人民揭竿而起,反抗罗马的压迫。她就是布狄卡。

布狄卡是不列颠岛上一个名为艾西尼的古凯尔特部落的女王,她的丈夫是艾西尼国王普拉苏塔古斯。艾西尼部落大致位于今日的诺福克郡,公元43年,罗马帝国在克劳狄乌斯皇帝的统治下开始征服不列颠南部时,普拉苏塔古斯选择与罗马结盟。当罗马总督奥斯托利乌斯计划解除所有罗马统治下的不列颠人民的武装时,不列颠人纷纷起义。尽管这些起义陆续都被罗马人了,但是艾西尼并没有被罗马帝国吞并,依旧保持着相对独立。这也许和普拉苏塔古斯的亲罗马倾向有关,他不仅支持罗马帝国于公元43年的入侵,更是在公元47-48年的起义中为罗马人提供了帮助。

罗马人在不列颠建立了众多城镇和军事堡垒来稳固自身的统治,罗马人给当地群众带去的困难是全方位的。经济上,当地居民需要缴纳贡赋和粮食来供给住在不列颠的罗马士兵,当地长官还课以重税。文化上,罗马统治者们希望根绝在不列颠流行的德鲁伊教派,并推广罗马的多神体系信仰。

普拉苏塔古斯,实际上是罗马的一个傀儡,但在他的统治下,艾西尼人与罗马人还是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布狄卡作为普拉苏塔古斯的妻子,在这一时期的活动并不为人所知,也许在这时她仅仅是扮演一个相夫教子的角色,只希望能安稳度过一生。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最终她成为了不列颠部落自由的象征,率领人民对抗强大的罗马帝国。

局势在普拉苏塔古斯去世后发生了变化,他曾在生前与罗马皇帝克劳狄乌斯签订了一份“财政协议”,作为回报,普拉苏塔古斯在遗嘱中将自己的王国一分为二,一半留给妻小,另一半交给克劳狄乌斯的继任者尼禄。然而,贪婪的罗马驻不列颠官员背信弃义,他们试图将整个艾西尼王国占为己有。由于普拉苏塔古斯和布狄卡没有男性子嗣,所以布狄卡此时成为了艾西尼的女王。布狄卡被逮捕并遭到拷打,她的两个女儿被罗马人玷污。艾西尼贵族的财产也被罗马人掠夺,许多人被罗马人卖为奴隶。罗马人的羞辱,令布狄卡和艾西尼人愤怒不已,这成为了爆发起义的导火索。

为了筹划起义,布狄卡秘密召集了众多仇视罗马人的不列颠部落,他们决定向罗马人在不列颠的统治中心——卡姆罗多努发起进攻。公元61年夏,正当罗马统帅苏威托尼乌斯在威尔士地区征战时,布狄卡率领不列颠各部落集结了12万大军向卡姆罗多努发起了进攻,由于罗马人的自大,这座城镇的防守并不严密。反抗军们为了威吓敌人将自己全身涂成了蓝色,男性和女性都参与到反抗罗马人的斗争中。反抗军对这座城镇进行了劫掠,屠杀了众多罗马人,甚至还将一座尼禄皇帝青铜像的头颅砍下。从附近赶来支援的罗马军队遭到惨败,几乎全军覆没。尽管苏威托尼乌斯在得到叛乱爆发的消息后立即率军回撤,但为时已晚。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布狄卡的军队接连向多座罗马城镇发起了进攻,对当地造成了很严重的破坏。在起义中,据说有7万至8万罗马居民被杀害,不列颠人对俘虏没有兴趣,他们将战败者送上绞刑架和火刑架,或者作为祭品。

胜利之余,失败的种子已经埋下。反抗军由于认为可以掠夺罗马人的粮食储备,因此错过了自己的收成期,另一方面苏威托尼乌斯下令将粮食焚毁,因此反抗军面临着严重的饥荒。此外,布狄卡手下的军队虽然是由于对罗马共同的仇恨走到了一起,但是他们本身成分复杂,难以控制。而罗马的军队则是纪律严明。

当布狄卡的军队进攻维鲁拉米姆时,苏威托尼乌斯集结了军队准备进行决战。苏威托尼乌斯部署军队的位置至今仍是个谜,有人猜测是今天的沃特林街。据说反抗军可能有23万—30万人,而罗马军队的数量可能刚刚超过1万人。尽管在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罗马军队还是凭借其军事装备和纪律优势取得了胜利。胜利后的罗马军队也对反抗军进行了屠杀,不分男女,不分老少,甚至连牲畜都未能幸免。

罗马人对于女性和牲畜的屠杀是罕见的,因为大多数情况下罗马人会选择将其出售换取财富,从这点上看,罗马和不列颠部落之间的确存在着深刻的敌意。这次战争失败后,不列颠起义就此失败,布狄卡不久后死亡。关于她的死,传统观点认为她在战败后回到了自己的王国,最终服毒自杀了。

布狄卡的起义虽然失败了,但是不列颠人民在其中表现出的不畏强权,追求自由的精神还是十分值得肯定的,这次起义更是几乎让尼禄皇帝放弃了不列颠。罗马史学家塔西佗对这场起义进行了记载,他认为不列颠人民的起义责任在于罗马统治者的压迫和残暴,布狄卡从而也成为了一个自由、勇敢的女性的代表。

[古罗马]苏维托尼乌斯:《罗马十二帝王传》,张竹明、王乃新、蒋平等译,商务印书馆,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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